入职恒远的第一天，我被安排到技术总监李明的办公室谈话。

“陈默，欢迎加入。”他跟我握了握手，“你的工位在技术部，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对了，有件事先跟你说一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之前的公司——瑞成，是我们的竞争对手。你应该知道这一点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我们请你来，不是为了挖你的商业机密。”他看着我，表情认真起来，“那些东西，我不需要你说，你也不应该说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“我看重的是你的技术能力。”他敲了敲桌子，“瑞成那套ERP系统，我听说是你一个人做的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套系统的架构，在行业内算是比较先进的。能一个人从头搭建，不简单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“行，不耽误你了，去熟悉一下环境吧。”他挥挥手，“有什么需要的，跟HR说。”

“谢谢李总。”

我走出他的办公室，心情有点复杂。

“不简单”。

这是我三年来，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评价我的工作。

恒远的技术部有二十多个人，分成三个小组：开发组、运维组、测试组。

我被分到运维组，负责核心系统的维护和升级。

组长叫赵刚，三十五六岁，是个话不多的人。

他带我熟悉了一下环境，给了我一份文档。

“这是我们系统的技术架构，你先看一下。有不懂的，随时问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翻开文档，看了几页，愣住了。

这套系统的架构，跟我在瑞成做的那套，思路很像。

甚至有些模块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。

我抬头看赵刚，他正在敲代码，头都没抬。

我没说什么，继续往下看。

看着看着，我大概明白了。

这套系统的设计者，应该也是一个人。

一个被逼到一个人扛起所有事的技术人员。

我突然有点想笑。

原来哪里都一样。

但至少，这里有二十多个人，不用一个人扛了。

入职第三天，我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号码很陌生，我接了。

“喂？”

“陈默？我是瑞成的刘芳。”

刘姐。

我愣了一下：“刘姐？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系统出了点问题。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躁，“你能不能远程帮忙看一下？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我也不太清楚，就是报表出不来，王总那边急着要数据……”

我沉默了几秒。

“刘姐，我已经离职了。”
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就是帮个忙嘛，不耽误你多少时间……”

“刘姐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现在在新公司，不方便处理老东家的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“你们可以找外包。”我说，“或者招个新人。”

“外包的人说看不懂你的代码……”

“那就让他们多研究研究。”我顿了顿，“我能帮的，都写在文档里了。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

我按了拒接。

又响，又拒接。

第三次的时候，我直接关了机。

旁边的赵刚看了我一眼：“老东家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继续敲代码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也继续工作。

不关我的事了。

小说《被公司当工具人用了3年,我走后他们的系统再没人会修》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