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回到公司，我把辞职信打印了出来。

A4纸，就一张。

辞职原因那一栏，我写的是：个人发展。

我拿着这张纸，敲响了王总办公室的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王总正在看报表，头都没抬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王总。”我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，“我辞职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我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辞职。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
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钟，突然笑了。

“开什么玩笑？”

“没有开玩笑。”

“你辞职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在胸前，“凭什么？”

我没说话。

“是因为年终奖的事？”他哼了一声，“我就说你们年轻人，眼里只有钱。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，你就这点格局？”

培养。

我听到这个词，差点笑出声。

什么叫培养？

三年没涨过工资叫培养？

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叫培养？

没日没夜加班没有一分钱加班费叫培养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情绪压下去。

“王总，辞职信我已经交了，按照劳动法，一个月后自动生效。”

“这一个月，我会做好交接工作。”

我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

他站起来，声音里多了一点焦躁。

“陈默，你想清楚了？你走了，技术部怎么办？”

“可以招人。”

“招人？”他冷笑，“你以为招个人就能接手你的工作？我们的系统那么复杂……”

“可以请外包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市场上有的是外包公司。”

他被噎了一下。

我看着他，突然想笑。

这三年，我一个人扛着整个系统，他从来没有问过一句“辛不辛苦”。

现在我要走了，他第一反应是——系统怎么办。

不是挽留我，是担心系统。

在他眼里，我就是这个系统的附属品。

一个零件。

用旧了，换一个就是。

“王总。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的价值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
他脸色变了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拉开门，“一个月后，我走。”

门在身后关上。

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骂，但我没有回头。

回到工位，刘姐已经在等我了。

“小陈，你真要辞职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想清楚了？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这样走，以后在圈子里不好混的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刘姐，我都‘混’了三年了，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换个地方混混，也许会不一样。”我转过身，继续敲代码。

她站在那里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走了。

第二天，公司里就传开了。

“听说了吗？技术部那个陈默，要辞职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他不是干了三年吗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听说是跟王总闹掰了。”

“活该，他以为自己是谁啊？王总还能求着他不成？”

这话是销售部的周强说的。

他的工位在我隔壁，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。

我没理他，继续干活。

他见我不吭声，更来劲了。

“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，以为自己多了不起。公司离了他还能不转了？”

我放下鼠标，转过头看他。

他被我看得有点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看什么看？我说的不对吗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你说的对。”

“公司离了我，肯定能转。”

我转回身，继续干活。

他愣了一下，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
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都安静下来。

我心里清楚，他们在等着看我的笑话。

等着看我灰溜溜地离开，等着看我“不自量力”的下场。

我没解释。

解释也没用。

一个月后，他们自然会知道答案。

小说《被公司当工具人用了3年,我走后他们的系统再没人会修》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