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序一道接一道地进行,冰冷的漆料,粗糙的麻布,湿滑的泥灰一层层覆盖上她的身体,直到最后贴上金箔,她仿佛被裹在一个华丽而沉重的棺材里。
当陆承泽以为一切终于结束,想要将她从架子上解下时,孟安然再次开口。
“她这种情况,业障太深,还需最后一步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需以高温烘烤,方能令金身彻底定型,功德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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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承泽听到“高温烘烤”四个字,脸色骤变,猛地上前抓住孟安然的手臂:“你疯了?那会出人命的!”
“正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!”孟安然的声音陡然锐利,她死死拉住意图上前的陆承泽。
“承泽,心软成不了大事,现在停下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。你想看到傅家彻底垮掉,想看到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一场笑话吗?这是唯一能救傅家,也是唯一能洗清她罪孽的方式!”
她眼神里的笃定死死压住了陆承泽最后的犹豫。
他脚步僵在原地,看着那特制的烤箱装置被推近,炙热的气浪瞬间扭曲了空气。
沈时宜被连人带着尚未完全干透的泥塑基座,一起推进了那炽热的密闭空间。
箱门合上的瞬间,高温如同实质的浪潮般将她吞没。
粘附在皮肤上的湿泥迅速被烤干,收缩,紧紧勒住她的身体。
尤其是高耸的腹部和因孕期激素变化本就胀痛难忍的胸部,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。
皮肤上的水分被急速蒸发,刺痛感瞬间转为灼烧的剧痛。
她想挣扎,想蜷缩,可左胸如同被尖锐钩子拉扯般的刺痛再次袭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,瞬间抽走了她试图反抗的力气。
很快,裸露在外的皮肤,尤其是脸部、脖颈,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水泡,又在高温下迅速破裂,变得通红一片,如同被活活剥去皮肉。
她感到喉咙腥甜,被封住的嘴无法张开,鲜血便从胶带的边缘不断溢出,顺着下巴滴落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瞬间焦黑。
那场景,惨烈得让陆承泽不忍直视。
当箱门再次打开时,一股混合着焦糊、血腥和漆料异味的白汽涌出。
泥塑中的人,早已不再挣扎,只有痛苦的抽搐证明她还活着。
陆承泽踉跄着冲过去,颤抖着抱起那具布满可怖水泡和血痕的身体。
她轻得可怕,在他怀里微弱地抽搐着,气息奄奄。
沈时宜似乎有所感应,用尽最后力气,微微睁开眼。
那里面,没有了恨,也没有了爱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“时宜,时宜......”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抱着她冲向门外,语无伦次地重复着,“对不起,对不起......我没办法,我都是为了你和孩子。”
他像是在说服她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沈时宜在浑身撕裂般的剧痛中醒来。
她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里,是陆承泽布满血丝的双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