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关上门,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沈星屹把红本子放在桌上,像是看着一件绝世珍宝。
他点上一根烟,看着乔沁伊。
“说吧,下一步你想怎么做?是直接交给镇上的派出所,还是……”
他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李富贵那张老脸变得惨白如纸的样子了。
“直接交出去吗?”
乔沁伊看着桌上那本红色的账本,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的眼神在油灯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清明。
“李富贵在村里当了这么多年的支书,镇上派出所里不可能没有他的人。”
“我们要是这么大张旗鼓地把东西送过去,说不定东西还没到管事的人手里,李富贵那边就收到风声了。”
“到时候,他狗急跳墙反咬我们一口,说我们偷盗、诬告,我们反而说不清楚。”
沈星屹夹着烟的手顿住了。
他有些意外地看着乔沁伊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,心思竟然这么缜密。
他之前只想着怎么把李富贵弄死,却没想过万一失手,会引来什么样的反噬。
而她,却想到了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沈星屹问道,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商量的意味。
“写一封信。”
乔沁伊的目光落在账本上。
“匿名举报信。”
“不直接把账本交出去,我们先把里面的内容透露出去一部分。”
“信不寄到派出所,我们直接寄到县里的纪律检查委员会去。”
沈星屹的眼睛亮了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!
直接越过地方,把刀子递到最上面的人手里。
这样一来,不管李富贵在镇上关系有多硬,都得掂量掂量。
县里的人下来查,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可我们怎么把内容透露出去?总不能把账本寄过去吧?”沈星屹又问。
“复印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