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到时,老公周睿正抱着熟睡的女儿站在寒风中。
他忐忑又尴尬。
“微微,你别生气,你也知道,咱妈那个人,最爱讲老规矩……”
“明天!明天我重新订个最好的餐厅,就咱一家三口,让圆圆坐主位,行不?”
他嗓音干涩,努力挤出讨好的笑。
我靠在后车座,失望闭眼。
他们家重男轻女不是第一次了。
怀孕时婆婆天天送来酸味补品,念叨“酸儿辣女”。
产房外得知是女儿,她拉下脸扭头就走。
圆圆学会说话,叫她奶奶也装没听见。
上周,她打电话来:“微微啊,我给你大宝侄子报了马术课,一年八万,你嫂子家困难,这钱你当婶婶的出一下。对了,圆圆就别报了,女娃学那个干啥,用不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劝自己,她思想传统。
可忍让,换来的是变本加厉,是女儿小小年纪受人冷眼!
见我不说话,
周睿在原地张了张嘴,悻悻绕到驾驶位。
我低头凝视着女儿熟睡中依然委屈蹙起的小眉头,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。
当晚,周睿忙前忙后,殷勤得近乎卑微。
给熟睡的女儿擦脸洗脚,给我捏肩捶腿。
“别生气了。”他声音压低,刻意讨好。
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我替我妈跟你和圆圆赔不是,行不行?”
见我没反应,他试探着继续,
“老一辈的人嘛,思想早锈死了,掰不过来的。”
“其实仔细想想,圆圆年纪小,胃口也小,在哪吃不一样嘛……”
那一瞬,我像是听见心底某根弦崩断的声音。
转脸看他,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。
人家把我们母女脸面扔地上,用脚碾进泥里。
他呢?他忙着弯腰捡起来,拍打拍打,笑嘻嘻递回来,
“看,擦擦还能用,别闹了,家和万事兴。”
“别捏了,”我拂开他的手,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我累了。”
小说《家宴不许女儿上桌,我卖了婆婆的养老房》 试读结束。